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杨超越与还珠格格

钱德勒

火箭少女101女团成军刚过一个多月,就曝出轰动粉丝的大新闻,冠亚军孟美岐、吴宣仪以及张紫宁所在的原生经纪公司发声明,希望与独家代理女团演艺活动的公司解除合作关系。在很多人看来,愈发验证了本土艺能界环境的急功近利、各立山头,要让不同来路、出身、背景的女(男)孩齐心协力做上升,日趋成熟的天团是多么不靠谱。关于合约的真相,自然有各方利益的诉求,很难一句话说清楚。但是很有意思的是,第三名杨超越反而成为这次分庭抗礼中话题、流量的大户,似乎坐收了渔翁之利。有些网友打了很巧妙的比喻,没有天赋,也不够努力的第三名居然成了状元,因为第一、二名闹着要转学了。

杨超越是《创造 101》和火箭少女团的风暴中心,在她身上是两种价值观的拉锯战,对峙的双方都没有压倒性的优势。一方扼腕痛惜,斥责劣币驱逐良币,像杨超越都能名列三甲,那些真正有实力的、更努力的选手就不能出头。而另一方则认为做偶像就是卖人设、看眼缘,节目组要为她的出现烧高香,而整个娱乐圈也不再有它的 “阶层固化”,一切皆有可能,才是娱乐精神。你看看,这两派的纷争其实可以置换成我们熟悉的其他矛盾,实力与颜值,演技与流量,积累与运气,甚至更形而上的,重与轻,实与虚等等。正如世界是多元的,任何一种价值观的选择都不可能独活。

要问我怎么评价杨超越?可能还是选择轻一些,远一些。不知为何,我觉得她挺像年年暑假在屏幕上打招呼的还珠格格的。巧的是,节目评委张杰也有这种感受。当初,借由还没毕业的北电女学生赵薇而鲜活起来的琼瑶角色还珠格格,不也被一部分人批评是瞎胡闹、没文化吗,可照样抵不住很多老百姓的喜好。那个时候没有社交平台,大家的倾诉欲、辩论的瘾头没今天那么大,所以还不至于上升到价值观这样严肃的层面。

认真分析,杨超越和还珠格格的精神内涵有几个地方是一致的。首先就是反智,想哭就哭,想笑就笑,把孩童般的天真暴露在公众面前,无逻辑无沉淀,全凭一个勇字闯天下。这样反倒勾起很多人的保护欲,她成了全天下的宝宝。其次就是无阶层的差异,在还珠格格眼里,皇帝就是老男人,阿哥就是帅小伙,而在杨超越眼里,也简单粗暴地分为粉丝和非粉丝。那些支持杨超越的人,暗爽的也是这一点,天命之女又如何,不一样败于这个村妞。在某种程度上,消解权威是高品质的娱乐享受。最后就是,杨超越和还珠格格都是水灵的小姑娘,一张好看的脸煽动性有多强,已经无需赘述。颜值当道的背后,在我看来,是那么多似是而非的评判标准中,最廉价和最稳定的标准。班花、校花、厂花等,都是民选的焦点。谁好看,是最不需要用理论去支持,全凭一瞥就能一定乾坤的。

这三点神似全无否定当事人的意思,而是提醒我们,掰扯来掰扯去,最终还是结果导向。火起来的往往是最“肤浅”的一点欲念,这就是大众娱乐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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